【雲門教室熟齡人生專欄】誰說舞者必須年輕? 舞動喜悅的第三人生

艾琳·克萊默從大學就愛上了舞蹈。每當她全神貫注投入到充滿感情的表達和優美的律動時，她就能感覺到身體與心靈的解脫，深深著迷於舞蹈帶給她的自由。即便已超過百歲高齡，她不只繼續跳舞，還不斷地創作新作品，熱情地對待她的生命，活出自己的優雅。

或許你會以為艾琳·克萊默是上天眷顧的特殊案例，但其實並非如此。在歐洲有一個熟齡舞團PRIME，是蘇格蘭第一個以樂齡舞者為主的半專業舞蹈團，成立於2015年。該團挑戰「舞者必須年輕」的刻板印象，由一群年齡介於60-80歲之間的熟齡人士組成。不僅有知名編舞家為他們創作，更在國內外巡迴演出。

去年，BBC特別為蘇格蘭樂齡舞團PRIME拍了一支影片《Never Too Old to Dance》，訪談舞者排練舞作《永恆的生命之旅》的過程。在影片中，不只讓我們看到樂齡舞者們舞動身體時散發的光芒，也看到了他們年屆高齡仍保持對生命的熱愛。

特別值得一提的是，《永恆的生命之旅》是由台灣的編舞家蔡博承編作，以他的作品《浮花》改編，將原本來自水燈隨浪浮沉的意象，轉化為人生的境遇。而台灣也有另一位編舞家蘇威嘉，他也為一群樂齡舞者創作，並帶著他們跳上國際舞台。

近十年來，蘇威嘉以編舞計畫《自由步》，持續在不同舞者身上刻畫與挖掘舞蹈的樣態。2019年開始，蘇威嘉在樹林藝文中心「藝術家駐館計畫」首次與年長者工作，2022年，他更與近百位樂齡舞者合作，將生命經歷轉化到舞蹈肢體，呈現一場獨特限定的「眾人的舞」，在高雄衛武營表演藝術中心舉辦的國際舞蹈平台演出《自由步 ── 搖擺歲月》，獲得國際藝術節總監的讚賞。今年，蘇威嘉帶了其中11位舞者赴澳門「城市銀齡藝術節」演出。

這11位舞者都不是專業舞者出身，年齡介於56-78歲之間。他們從2019年便跟威嘉一起跳舞到現在。他們是退休財務長、公務員、是護理師。對他們來說，前半輩子為了人生責任而奮鬥，而如今能上台演出、以「專業舞者」的身分簽收演出費，正是他們為自己而活的證明。

一般人會以為，對樂齡舞者的要求標準會降低，但蘇威嘉不這麼認為：「這些哥哥姐姐們跟專業舞者沒有差別」。對身體在空間中的延展、眼神的投射，他都比照專業舞者嚴格要求。他特別提到：「只要進入到集中的狀態，每一個人都是會用身體的達人。他們一個個就像一棵有年齡的樹，非常有故事，他們獨特的樣態，讓人非常驚豔，常讓我看到忘記闔起嘴巴。」

這群樂齡舞者不只在舞蹈中獲得藝術帶來的新生命，也結為一起踏步向前的好夥伴。

王麗玲，是退休國小教師，每週從新竹搭高鐵到板橋上課，平日的練習幾乎不缺席。64歲的高忠煌，熱愛運動、多次參與鐵人三項、馬拉松競賽，他覺得跳舞讓他獲得「自由自在的快樂」。

來自台南、78歲的鄭淑芬，現今仍從事教育及學術交流工作，她舞動身體的探索過程中挖掘到更多的自己，讓她堅信「只要還活著就要繼續跳舞」！他們也成為志同道合的好朋友，一起拓展人生新體驗。甚至結伴參與電影演出、ＭＶ的拍攝；因為舞跳得太好，吸引導演為他們安排特寫鏡頭。

從107歲的艾琳·克萊默、蘇格蘭的PRIME熟齡舞團，到蘇威嘉《自由步 ── 搖擺歲月》裡的熟齡舞者，都可以看到：年齡不是限制，年老生活也不盡然會只會褪色，只要你願意去嘗試，就會發現另一片美好的新世界。

而台灣的雲門舞集舞蹈教室，一直以來也鼓勵退休的熟齡族群多走進教室動動身體，即便沒有任何舞蹈底子的，也能自在地享受律動課帶來的健康與快樂。2023年，雲門教室在熟年律動課程的基礎上，增開「熟年小品班」，引導學員在優雅的音樂聲中展跳自己的舞步。學員年齡層從50多歲到7、80歲都有。冬日暖陽斜掠的教室裡，「熟年小品班」學員個個專注地跟著老師，輕輕款擺她們的雙手；微微閉上的眼簾、滿足而上揚的嘴角，洋溢著愉悅的幸福感。

雲門教室執行長謝明霏說道：「老化是自然的生命過程。但身體本身就是一個非常奇妙的存在，如果你願意好好觀察、感知，就會發現身體的超能力。無論幾歲，身體永遠都有源源不絕的寶藏等待每一個人去挖掘、去發現。」想要找到自己的寶藏嗎？來跳舞吧！一起迎向喜悅多姿的第三人生。